也许是很长时间没见面了,情欲之火瞬间如烈火般燃烧了起来,我压在了他身上,吻完着他的脖子,他开始呻吟了,再一直往下,胸、腹,解开他的军裤
窗外一声惊雷,大雨终于下下来了。
他突然一个翻身将我压倒他身体底下,急不可耐脱光了我的衣服,陷入了疯狂之中。
也不知道缠绵了多久,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,我们才大汗淋漓地瘫软在床上。我打开灯,轻轻抚摸着他的头,忽然我发现他短短的头发上,有一根白头发,忙给拔掉了,他轻轻哼了声,没有抬头。
你有白头发了!我说道。
这一去不知道又要白掉多少头发。他说道。
我会去看你的,祁连山下,我早就想去了。
他苦笑了一下说道:
是个好地方,你去了就知道了。
他说着抬起望着我,灯光下他的面容显得异常憔悴,眼神都飘忽不定。如此的脆弱,不是我习惯中的他,但是我能理解他,几年前他曾说起过在荒原深处的孤独和思念,说好听点是对心灵的一种磨砺,说一般点,这是一种折磨。也许军人面对任何艰苦的环境都应该是坚强的,但军人也是人,他们也有凡人的渴望和期盼。但是此刻,我又能说什么,只能更紧的抱住他安慰道:
不要担心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我会去看你的,一定会去的!
嗯,我等你!他答道。
倾盆的大雨,一直没有消停的意思。而此刻的温存还能剩下多久?外边如此冷风冷雨,却即刻要启程,明日此时已是相隔千山万水,所有的思念和缠绵只能在梦想去寻找,怎么能让人不伤感。
小昊!
嗯,我听着。
我好难受!
他说着忽然全身微微颤抖起来,我赶紧拿了一床毛毯披在他身上。
抱紧我,我冷!他说道,
我深深将他抱住,似乎希望能将这一刻紧紧留住。但是时间不等人,它顺着自己的脚步一如既往往前走,离别的时候终归要到来,当最后的缠绵结束,时钟已指向十点,距离开车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了。
我帮他穿好衣服,背上背包,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去时,蒋峰和梁方振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看见我们出来了,梁方振似乎想开口说什么却张了张嘴没说出来,莫松朝着他们笑了笑,默默离去。
我们在路口边的麦当劳买了两个汉堡充饥,然后打了一部的士迅速向西客站奔去,雨后的街道整洁而车辆稀少,没有花多少时间我们就到了目的地,但就在我们进入候车室时,我竟然看见了张倩,她站在那儿似乎在搜寻什么,当看见莫松时,她面露笑容,飞快地跑了过来。
莫松面上露出惊讶地表情,但很快平静下来,他望了望我小声说道:
我不知道她怎么来了!
话刚落音,张倩已跑到了我们面前。
莫松,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这么走了?我今天打电话去你们宿舍,王强告诉我你已走了,是今天晚上的火车,所以我就到这里来等你。
哦!我本是想过去在打电话告诉大家,我真没大家想的那么糟糕。莫松笑了笑说道。
你别装了,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,别着急,总会有办法的。
真没什么,我还好!
张倩用着柔情似水的眼神望着莫松,几乎没有注意我的存在。而莫松也左顾右盼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似乎在掩饰内心的难堪。
我们先坐一会儿吧,还没进站。我说道。
这个时候张倩才注意到了我,朝我看了看,然后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哦!我忘了介绍,这个是我的好哥儿们,陆昊。
原来是陆昊,常听莫松提起,我是他女朋友张倩。张倩对着我说道。
我有些不自然笑了笑。
莫松面无表情在一旁说道:
好了,我们坐一会儿吧!
不远处正好有几个位置空出来,我们走过去坐下,一行三人无语,各怀心思等候着广播里的进站通知。终于广播要进站了,莫松立即站了起来,从我手中拿过行李箱,小声说道:
呆会你送她一下,毕竟是女孩子,这么晚了不方便。
我点了点头。
他朝我们道了声再见,然后头也不回走了,我和张倩站姿人潮汹涌的候车大厅一直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,才迈着缓慢的脚步离去。
莫松的离去,让我心忽然间被掏空了般,那天晚上我是怎么和张倩坐上开往海淀黄庄的夜班车,我是怎么回到自己住处的我都记不清了,记得的只有和张倩在车上的一段对话。
陆昊,你能帮帮我吗?张倩说道。
我能帮什么,你说吧!我答道。
你有没有觉得莫松近来不对头?她问道。
可能是要是毕业分配的事让他情绪很不好。我答道。
可这不是特别大的问题,我跟他说过可以让我爸想办法,我爸在部队还是有些人脉的,可他听都不听,还朝我发脾气,这两个月我们的关系糟透了。张倩说道。
也许他需要安静一段时间,你就由着他吧!
你觉得他爱我吗?
我不知道。
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我?
近来我们也很少见面的。
哦!
她有些失望低下了头。
我斜过眼瞧着她,她的白色短裙下摆依然有湿的痕迹,头发有些凌乱随意地披在肩上,目光缓慢而散乱,与初次见面简直不可同日而语。我知道她一定也是备受爱情煎熬。
我觉得他就像个谜,让人无法琢磨。她继续说道。
也许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他,所以觉得他像个谜。
那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,你能告诉我吗?
其实他是很简单的人,没什么复杂的地方。
可有时候他做的事让人无法理喻,就像这次他都要走了,都不告诉我,我到底算他什么人?
别想太多了,你让他安静思考一段时间,也许会平静下来。
你能把你电话号码告诉我吗?也许有些事我问你,比直接问他好些。她说道。
我答应着,就将电话号码给了她。我们聊得不算太多,夜晚的车子总是开得比较快,很快到了目的地,我将她一直送到了校门口。在校门口她突然说道:
如果让我重新选择,我宁愿从未遇见过他。
忽然我觉得她很可怜,就安慰她说道:
别想这么多,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谢谢!
她笑了笑,向我挥了挥手,然后迈着轻盈的脚步走进了学校大门,消失在黑暗中。我转过身,深深吸了一口气,雨后清新的空气直钻入人的心肺,忽然间觉得心情好了许多,刚才张倩的那句话一直在我耳边萦绕,如果让我重新选择,我愿会遇上莫松吗?到目前为止,我从未质疑过自己的感情,而张倩做不到。
可我究竟算莫松什么人?张倩是什么人?在候车室里已很清楚的说明白了我是好哥儿们,张倩可以大言不惭,正大光明说道,我是他的女朋友。似乎已注定了我们感情本质的缺失。我和张倩在北京再也没有过面,她在第二年大学毕业离开了北京,最初的一个多月里她给我打过两次电话,询问莫松的事,或许后来感觉到了我的敌意,就不再打电话了。其实对于张倩我真没什么敌意,就算没有张倩,也会有李倩,王倩,他说了,他是肯定是要结婚的,所以莫松是不会放弃她的。
莫松走后不久,我在一家杂志社找到了一份美术编辑的工作,这是一份周刊,工作量大,节奏快,当然工资有提高,让我还比较满意,我需要这样一份工作来充实自己的生活。生活就这样,上班下班,晚上回到孤独的床上,经过临走那夜的缠绵,似乎我们已前嫌尽释,可是彼此心中的结并未解开,我们一直在若即若离中行走,但我说了,我会去祁连山下的戈壁深处看他望的,这个诺言我一定要实现,为了他,也为了我自己。
蒋峰和梁方振的感情似乎一直很稳定,很令人羡慕,至少在我眼里,到了第三个年头,其实已有暗流在涌动,只是蒋峰没有感觉到而已,我当然更是不知道,那年的春天,事情终于爆发了。











